声音 | 我们为什么要做阅读推广

2018-02-23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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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为什么要做阅读推广活动? ”乍一看,这个问题提得太浅白。阅读推广活动已经成为当下图书馆服务的重要内容,大家都在做,而且做得形式多样、丰富多彩,不只是备受瞩目,还打造出诸多品牌,让草根百姓连连称道,专家学者赞誉有加。照理说,阅读推广活动做得好,一定会有深厚的群众基础,这深厚的群众基础一定出自群众对读书的喜爱。真的如此吗?

阅读推广的更高阶段

不久前,看到《图书馆报》微信公众号推文中有关《2016-2017年度北京市全民阅读综合评估报告》的内容,提及北京市居民人均纸质书阅读量为10.97本,高于全国人均纸质书加电子书的7.86本。同时也看到了留言栏里的读者留言:“这个数字是有很大水分的,起码我周边的同事没有几个看书的,更不用说10本了。10本估计难吧!年轻的几乎不看。再者,怎样算看完一本书? 孩子看一本绘本估计半小时就翻完,有的小说一天就能看10万字(一本小说至少有好几个10万字吧)。” 有人更干脆直言,作为一个爱看书的北京人,给平均数拉了后腿云云。几位读者的留言值得商榷,但也意味着阅读的群众基础考量,还需要详尽和客观些。

围绕全民阅读,各界一直在努力,图书馆人更是责无旁贷地在积极践行。要实现全民阅读的目标,最显著的标志应该是绝大多数国民有着良好的力。要有良好的阅读习惯和阅读审美能力,必须是以浓厚的持续不断的阅读行为叠加交集复合而成的。当然阅读兴趣的诱发、阅读积累的感悟以及日常阅读行为的养成,是作为单个的人学会阅读的基本功。

此间,笔者所说的阅读不是浏览, 而是那种能让你忘记周围的世界,与作者一起在另外一个世界快乐、悲伤、愤怒、平和的共鸣, 它是一段无可替代的完整的生命体验。对阅读,理应保持足够的敬重, “不动笔墨不读书”,说的该是这个理。如此这般倒推“全民阅读”,窃以为,阅读推广的最高阶段,应是以培养人的良好阅读习惯和较高审美能力为主题的。

而当下的诸多阅读推广活动的水平, 还处于初始阶段的丰盛期,在学科理论上还未构建出相对应的规范体系框架,不是吗? 有关阅读推广的背景、学科基础、理念、目标、具体内容与形式、实施步骤等等,简易的普及性教材上都会有,可学术领域内公认的可供教学使用的专著有没有,不得而知,但笔者绝对期待着。

笔者20年前做阅读推广的时候,第一次参与的阅读推广活动就是小学生演讲比赛。因为本人不是学图书馆专业的,加上刚刚入行, 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别人走,没想着去求解、去质疑——他人都是行家里手,能有错吗? 征文、朗诵、故事大赛、书法绘画作品展示,甚至专题知识竞赛、辩论赛也都策划组织过。

热闹过了,笔者也问自己:费力劳神地做这些,是想要什么结果?都是面向少年儿童的, 同样的活动学校也在做,图书馆和学校有什么区别吗? 想得多了,看得多了,悟得多了,慢慢就懂了:图书馆的活动叫图书馆利用教育,是让人们通过参与活动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个图书馆,进了图书馆可以做什么事, 做的这些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……

书面上的话就是:激发阅读兴趣,培养阅读能力,养成阅读习惯。用图书馆的习惯语就是:多读书、读好书、好读书。

换个角度看阅读推广

很多时候,策划组织阅读推广活动,是凭借个人的摸索来评析归纳的, 一己之力不止是势单力薄,更因少了理论依据,创新活动也费时费力,甚至遭遇了停滞不前的“瓶颈期”。以往那种项目多元、参与者众、普及面广的大型地域性阅读推广活动,已经被无门槛、多主题、来去自由的小众式阅读推广活动所取代。图书馆人组织阅读推广活动在意的是活动的数量和参与人数的多少,忽略了本该重视的对参与读者获得感的考量,也没有对活动效果进行规范评估。

更让人惊诧的是,以往在科技馆才有的活动项目,竟然堂而皇之地成为图书馆的阅读推广活动内容,“以书为本、丰富多彩” 的阅读推广活动特质正在慢慢地、悄悄地流失。

纵是如此,也没理由悲观,有时候换个角度看阅读推广活动,你会有新的发现,恰如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想想吧,互联网的日新月异,iPad、智能手机终端app爆发式的增加,使得数字资源如海潮般涌来,虽让人目不暇接,可稍作适应,便会便捷从容地为自己所用。以往需要台式电脑搜寻浏览下载的, iPad、智能手机即可轻松搞定。

曾经幻想过的“不出家门, 坐拥书城”,现今只凭巴掌大的屏幕,便可以看得自在、看得惬意。就是上下班乘车的二三十分钟里,也有眼福可享。数字阅读,早已过了有没有、多与少的发展阶段,正处于接受选择的被动期,人们用不用、怎样用,正决定着数据商的发展前途。

再说一个从某个阅读报告会上听到的故事: 一位妈妈想给孩子讲好绘本故事,通过微信公众号认识了一位专讲绘本推广人,找到并学会利用一个包括讲绘本故事在内的“让妈妈成为更好的妈妈” 的网络平台。通过这个平台的一次次线上线下活动,认识了致力于“让每一个妈妈都成为一座流动图书馆” 的自己所在城市的阅读推广人。

这位想着给自己孩子讲好绘本故事的妈妈,在参与一次次阅读推广活动后,成长为给更多孩子讲绘本故事的“故事妈妈”。正是这样的“寻找、遇见、交流、认知、感悟,抱团成长,影响更多的人” 的嬗变路径,使得当下的阅读推广活动,已经变成图书馆与读者乃至居民百姓的一种联系方式,使读者对图书馆有一种亲切感。

加强公众审美共识教育

此间抄录上海图书馆前馆长吴建中先生博客里的一段话,该是更有说服力了: “2007年我在《解放日报》文化讲坛上有一个发言, 题目是‘每个人都是一座图书馆’,强调每个人都有其知识组织的方式、能力和习惯,与图书馆一样。如果图书馆不能满足读者的需求,读者就会到馆外寻求帮助。

如以前寻找信息,读者常常使用图书馆的目录体系,现在读者觉得谷歌更方便,所以他们上谷歌寻找信息。每一个读者都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组织方式,图书馆能无视他们的经验和技能吗?” (新浪博客“建中读书”) 是啊,人们利用图书馆尚且如此,对阅读推广活动的接受态度和利用,何尝不是如此?图书馆人的阅读推广模式如果具体阅读方法的指导等初级模式上,终会让读者远离的。

“文字与典籍,镌刻着中国之精神、民族之灵魂,是破解中华民族历经磨难而绵延发展的精神密码,蕴含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、思想智慧和知识体系,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,不仅是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,更是我们实践中华民族伟大复兴、树立文化自信的动力和源泉。” 这是国家图书馆馆长韩永进在他的《创造出中华文化新的辉煌》演讲中的一段话,若由此审视当下的阅读推广活动,笔者认为,提高公众的审美观,将成为阅读推广活动新的主题。

阅读推广活动持续多年,对读者乃至民众已经实现了普及教育的目标,阅读资源的海量增长和获取方式的便捷,又使得喜欢阅读的读者乃至民众,已经由宽泛式大众化阅读转化成指向式个性化阅读。“我的阅读我做主” 早已风行,读者乃至民众阅读中真正缺少的是大众审美共识的养成,而对公众的审美教育又偏偏太少。

间公众审美共识教育的提出,是针对文艺作品所特有的娱乐、社会教育和美育的三大功能而言, 这也是人的阅读发展规律的多层结构需求使然。包括文学作品在内的人文社科类文献,本身就是优秀传统文化的忠实载体,要读懂弄通,需要一个手眼并用, 相传、承袭的接受过程。而这个接受过程,又是由一定量的阅读积累,实现潜移默化式的浸润心田、滋养心智的过程。

有鉴于此, “通过文化的引领、文化的渗透、文化的传承, 包括文化的教化,提升整个民族的文化素养、审美水平”(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语),公众审美共识教育也就有了推而广之的必要性和可能性。这应该是当下图书馆阅读推广活动新的主题,也是我们恒久做好阅读推广活动的最基本理由。

来源:图书馆报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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